Y 女人的情感世界犹如江湖_婚姻-婚外情-挽救婚姻

女人的情感世界犹如江湖

女人的情感世界犹如江湖男女情感话题从 酒店出来,于曼萱在街上行走,一时想起那远逝的杳不可寻的爱情和今天婚姻生活的荒凉,忍不住蹲在路边啜泣。电话响了,是石铭打来的。石铭是大学同学,在曼萱失恋前后轰轰烈烈地追求过她,一无所获,三年前调到这座城市来,情感因为工作上的关系,与曼萱重新联系上,又一次不可救药地对她发起进攻,不管她是否需要,一味无微不至地关心和帮助她,待她好。其实,石铭的儿子已经读小学一年级了,有个温柔可人的妻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没有人会想到他心里另外装着一个女人。屡遭拒绝之后,他退而求其次,跟曼萱说,只要能经常见到她,吃吃饭,

  入夜以后,于曼萱感觉到全身血液的涌动,像长江水般一浪接一浪,拍打在心头,同时又有莫名的忐忑。她化了一个淡妆,对着镜子看自己,眼睛幽幽地出神,想从中追寻青春红颜的影子。赵柏安在书房里很入迷地玩网游,女儿采采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跳舞,一会儿又跑到房间,问:“妈妈你要逛街去?我也去。”曼萱哄女儿,说:“听话!我星期天带你去水上乐园玩!快去写作业……”她洒了些香水,又戴上那一条红宝石项链,很配新买的裙子,但随即又把它摘下来——那是当年结婚时赵柏安给她买的,而她现在要去见另一个男人。出门时她故意提高嗓门对采采说:“妈妈跟丽丽阿姨去做美容,你在家听话,嗯!”这话其实是说给赵柏安听的,前两天刚大吵了一架,吵得好,现在不用费劲巴拉地跟他打招呼就走人。他从游戏中抬头瞟了一眼过来,似乎没看出她跟平日有什么不同之处,脸无表情。要是他出去见女人,她瞄一眼就看穿了。

  走在街上,于曼萱有点神不守舍,过马路时差点给公共汽车撞上,她停在路边,像是等车,有个出租车司机停车问她去哪,她想了半天,最后却摆摆手打发人家走。她满脑子都是高捷飞——学生时代的他,那个相爱了五年、分别了十六年的旧情人。闺密刘丽跟她探讨过,说去见“初恋”是所有已婚女人的一个难解情结,说以下几种情况老死绝不相见:年过四十了,不见;腰间拴上“救生圈”、脸上长了三层粉底盖不住的色斑、微笑时鱼尾纹深如刀刻等等生理严重磨损变形的,不见;经济生活拮据,灰头土脸,没有钱买名牌裙子,不见;自己眼前的婚姻幸福美满如仙眷的,不见;当初被他无情抛弃有如敝屣的,不见……曼萱听了,抠着手指小声说:“当年是他劈腿,不要我的!不过,我们的大学相隔太远,毕业后又不在同一座城市工作,很现实的,也不能全怪他……”刘丽盯着她看,∷顺义婚,过了半天才说:“我知道了,你心里还是想见他。这也难怪,最美妙的年龄最难忘的爱!而且你现在过得一点也不幸福,不开心,与赵柏安的关系名存实亡,岌岌可危……要去,那就赶紧捯饬捯饬自己吧,收拾收拾你还是很有风采的!”自上个星期以来,曼萱上了三次美容院,拉死皮,祛斑,去黑头,每晚早睡早起,防黑眼圈,又买了两件裙子,一双鞋子,花了几千元……今天,高捷飞从几千公里外坐飞机空降到这个城市,在五星级的翡冷翠大酒店订了一个套间,等她来相会。她早就决定要去见他,现在走在路上,却又磨磨蹭蹭的。这时,他又发了一条信息给她,说:“丫头,你出门了吗?”以前,他一直叫她“丫头”,看到这两个字,她心里一阵激动和心酸。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翡冷翠大酒店!”

  房 间里有一张长长的西式餐桌,一人坐一端,遥遥相望,于曼萱的身旁放着一大捆心形的水红色玫瑰花,斟到高脚杯里的葡萄酒是桃红色的,散发着诱人的醇香,关了大灯,点上高高的蜡烛,烛光影绰中有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小提琴手一直在拉《月亮门》,一派神秘园风格,等到菜都上完了之后,小提琴手和服务员便退了出去,高捷飞在门上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于曼萱感觉这是电影里的情节,太矫情,有点不自在,她面带腼腆再一次抬头细看高捷飞时,发现他的头发已变成了很残酷的“地中海”式,人很瘦削,带着病态的那种羸瘦——这么多年的想像中,他发福了,红光满脸,春风得意,但料不到他比自己还显老,还憔悴,学生时代英姿勃发的形象已荡然无存。在交谈中得知,他患有一种慢性病,要长年服药,他事业上倒有成就,下个月就要到瑞士去定居。他盯着手中的红酒神色有点黯然,然后又抬起头对她说:“世事难料,一言难尽。临出国前,我最想见一面的人就是你,这个愿望非常强烈,我知道,我已没有资格去要求你做什么,但你还是来了,我很高兴……”她默默不语,其实她最想问的一句话是:“你跟她过得好不好?”他仿佛听见了她心里问的话,答:“我跟她早就同床异梦!”

  他们在读初三那年就好上了,第一次在桂花树下约会,两小无猜,由暗到明,到高二时两人的关系已成公开的秘密。说来也奇怪,于曼萱的妈妈是县一中的一名校医,对女儿早恋这事儿居然不怎么反对——因为高捷飞是有名的学霸;高捷飞的爸妈也不怎么干预,因为曼萱是漂亮的校花;班主任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的成绩不下滑,没做出出格的事来。高父高母经商,每天忙于生意,平日家里只有一个专职保姆,给高捷飞煮饭和洗衣服,还负责望风,两个小情侣自由自在地泡在一个房间里,温习完功课后便接吻——时光流转,于曼萱后来几乎不跟赵柏安接吻,可能在潜意识里,她跟高捷飞吻过一千次一万次了,他的脸他的眼睛在别后的记忆中慢慢变模糊,但剩下两片火辣的蠕动的嘴唇永远磨灭不了,以致她懒得再跟另一个男人去接吻。他们一直吻到大二,只是始终守住底线,没突破,他们那时候有纯真无瑕的情怀。高捷飞上的是一所名牌大学,与于曼萱千里相隔,每个月坐火车来往相聚一次。大学二年级的一天,曼萱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备,决定把自己最完美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他——反正那是非他莫属的,可是,想不到,她突然提前来了例假,天意弄人,他们又只能吻,像啮齿动物吃草一样,吻到天亮,他在失望和疲乏中匆匆踏上归程的火车。过了不久,他寄来一封信,信中说,他认识了一个新的女友,同校的师妹……毕业后不久,他和师妹结婚,她几乎崩溃。

  一 顿烛光晚餐,他们把逝去的青涩年华的风花雪月重温了一遍,但恍惚之间,于曼萱感觉那是前生后世的事,轮回千转,风烟万里,而眼前人头发半秃,未老先衰,禁不住心内唏嘘!高捷飞打开他的皮包,取出一沓旧照片,摊开来看,都是他们相爱时的合影,他还保存得好好的,有一张是在大学校园的湖边照的,荷叶团团,垂柳依依,她依偎在他的胸前,青春飞扬,甜甜地笑,她记得拍完这张相片后不久便分道扬镳了。他又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很郑重地在她眼前打开来,里面竟是一条蓝宝石项链。“送给你的小礼物!”他轻描淡写地说,她笑着摇头,脸上并没有他预期的惊喜。近几年,她几乎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偶尔想起他,也是一闪而过。当初相恋时,一起呢呢喃喃说情话,他许诺日后要给她买一条钻石项链,竟没忘记,可是,蓝宝石代表什么啊?永恒不变!她家里也有那么一条,赵柏安送的。他硬要给她戴上,他扶着她的肩膀盯看,说,“你变得圆润了,皮肤比以前更白,更有韵味。我当初不该离开你,是我错了……”那一瞬间,她的心变得柔软如水,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紧紧地拥她入怀里,开始吻她,像啮齿动物吃草一样。那动作太熟悉了。他在耳畔温柔地叫她“丫头!”把她放倒在床上——在决定来见他之前,她已经想到了这一步,那一天没给他,遗憾了一辈子,现在可以补上;赵柏安不是在外面找女人吗?她照样可以找男人,以牙还牙,初恋情人正是最好的对象;眼下的婚姻生活有如死水,为什么要禁锢自己而不放纵一次呢?高捷飞的喘息声越来越粗,就要入巷的时候,她却突然奋起拦截,让他半途而废。不行!她完全无法进入角色,她不能像剪辑电影场景一样接着十六年前那天中断了的激情和动作向前进行下去,她想,“如果让他进行到底,他会在心里永远也瞧不起我!”她还钻牛角尖地想到,失恋后的日子,她一度心如死灰,拒绝了近一百个男人的求爱,最后草草嫁给赵柏安,掉进婚姻的泥潭,毁了自己一生幸福的正是眼前的高捷飞。他又失望又迷惑,问她“为什么?”她面带疏淡而矜持的微笑,把颈项上的蓝宝石项链摘下来,还给他,一字一句地说:“人生有些缺陷是无法弥补的。你说是不是呢?这件礼物,我真不知该把它放在什么地方……”

  从 酒店出来,于曼萱在街上行走,一时想起那远逝的杳不可寻的爱情和今天婚姻生活的荒凉,忍不住蹲在路边啜泣。电话响了,是石铭打来的。石铭是大学同学,在曼萱失恋前后轰轰烈烈地追求过她,一无所获,三年前调到这座城市来,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植慧教育,与曼萱重新联系上,又一次不可救药地对她发起进攻,不管她是否需要,一味无微不至地关心和帮助她,待她好。其实,石铭的儿子已经读小学一年级了,有个温柔可人的妻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没有人会想到他心里另外装着一个女人。屡遭拒绝之后,他退而求其次,跟曼萱说,只要能经常见到她,吃吃饭,聊聊天,保持同学间伟大的情谊,便也很满足了,不知这是不是男人最大最无奈的谎言……于曼萱这时候没有心情接听他的电话,便摁断了。一直以来,她的身边围绕着许多男人,而内心却一片荒芜。跟赵柏安有缘结成夫妻,朝夕相对,过着过着,现在却形同路人;与高捷飞曾经心心相印,情深如海,可惜分浅缘悭,今日一见,才确知彼此的恩情已在无声岁月里消磨殆尽;而好好先生石铭,永远也走不进她的心里,昨天不会,明天也不会……女人的情感世界,其实就是一个江湖。